第57章 报复
“恐怕有所不妥。”玄季渊微微抬头。
“为什么啊?”瑾惠像个求不到糖果的孩童一般嘟囔着嘴,“你这琉暹殿这么大,难道连个住人的地方都没有?啊!你是不是嫌弃人多吵杂,没关系啊, 我可以把随侍都打发了,让他们去住那什么破行馆,我就一个人在这儿住,行不行?”
杜昔见状,厚脸皮见得多的,像这样巴巴儿顺杆子上的,倒真是见所未见, “我们殿下并不是说琉暹殿没有住所, 只是王爷您要住在凤城主的近前, 怕是有些不妥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杜昔道:“王爷有所不知,凤城主之所以同殿下一起住在琉暹殿,那是因为先前凤城主就是从殿下这里走出去的,凤城主刚回京都,人生地不熟的,殿下就将她留在了此处,仍旧住的旧址。”
“旧址就旧址呗,那有什么问题?”瑾惠转头又看向凤幽灵,“阿灵,难道因为你住在旧时的院落,条件苛刻了些,才不想让我也同你一起受委屈吗?你这么关心我,此番情谊我定铭记心中。”
凤幽灵在心力翻了个大白眼,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东西?
杜昔更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,过了好半天才道:“王爷,凤城主原先住的是我们殿下寝殿旁边的偏殿,你要是挨着凤城主住,你让我们殿下住哪里?”
瑾惠:“……”
凤幽灵心道, 这玄季渊就不是一个耐心足的人,恐怕要不是碍着瑾惠的身份特殊,怕是早已将此人扫地出门好几轮了。
“杜昔……”玄季渊道,“如今虽然没有到冬日,但夜里终归寒凉,你就让人将西边的暖阁打扫出来,让瑾惠王爷一行下榻此处。”
“如此就多谢六殿下了。”瑾惠嘿嘿一笑,又小跑到凤幽灵跟前,金项圈在脖子上晃荡,一动就哗啦哗啦响,“阿灵,我这西暖阁,离你那边远吗?”
“我在北边。”
“哦……”瑾惠有些失望,半晌又笑起来,“没关系,我就多走两步,只要在这琉暹殿,抬头不见低头见,我总是能找到你的。”
凤幽灵暗自叹气,我可不想被你找到。
几人话音刚落下,侍从们端着精致的吃食鱼贯而入,期间瑾惠还冲着琉暹殿里的侍女抛了几个媚眼,忍得姑娘家面红耳赤,当着玄季渊的面更显局促。
玄季渊挥挥手,几名姑娘如蒙大赦,连走带跑一下子就退了下去。
“六殿下的侍女都长的这么好看,比我那王府里面的舞姬还好看。”瑾惠乐呵呵笑着,顺手拿起筷子,将面前的一块红烧肉夹到嘴巴里面。
刚一入口,瑾惠极力瞪大了双眼,整张脸憋的通红,仿佛吃下去什么不得了的东西,一时间咽也不是,吐也不是,好不容易吞了下去,开口便叫喊着,“辣辣辣辣死我了!!水!水呢?”
说着,随侍们将桌边的水端到瑾惠的跟前,瑾惠像是得了救命稻草,一股脑全倒进嗓子眼里面,喝了一大杯还嫌不够,又将凤幽灵桌前的水杯端了过去。
凤幽灵惊呼一声,“那杯子,我已经用过了!”
“唔……没事的阿灵……”瑾惠大着舌头,只能说出这几个字。
玄季渊冲杜昔使了个眼色,没等凤幽灵的杯子被端到瑾惠近前,便叫人换了下来。
瑾惠口齿辣得发麻,也压根注意不到,就这杜昔新拿来的水杯,咕隆咕隆又是几大口,这个场面不可谓不混乱。
好不容易等瑾惠稍微有了缓和,堪堪能说几个字的时候,开口第一句便是,“六殿下,你们家这红烧肉还放辣椒吗?”
玄季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,“琉暹殿里,所有的吃食都放辣椒,怎么?小王爷不喜吃辣吗?”
“我何止是不喜啊!你这红烧肉再辣一些,唯恐我这半条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。”
“怪我事先没问过小王爷饮食是否有禁忌,招待不周。”玄季渊转头又朝杜昔交代道:“将这些吃食全换了,换成不辣的菜肴,再上一份。”
“是。”
看见玄季渊深眸之中难以掩藏的笑意,凤幽灵微不可见地摇头,这个玄季渊上辈子恐怕是个睚眦必较的账房先生,只怕这瑾惠的苦头还在后头。
果不其然,辣菜是撤下去了,那不辣的菜肴是坐等右等也上不来,期间又见玄季渊训诫手下人,怎么这点事情都办不好。
杜昔则是委屈巴巴道:“平日里琉暹殿吃的都是辣菜,厨房那边的厨子都是来自川蜀之地,若是辛辣的菜色,做起来是如鱼得水,不辣的菜做起来那就是手忙脚乱了。眼看着实在没办法,只好派人临时出府去找那南方的厨子,又怕口味不好,左挑右挑的耽误了不少时间。”
凤幽灵听完噗嗤一声笑出来,被玄季渊冷冷地看了一眼。
“没事,没事,突然想起了些好笑的事情。”凤幽灵摆摆手,“你们继续,继续。”
杜昔该说的也说完了,玄季渊听完更是露出一种爱莫能助的表情。
瑾惠没有办法,只好也硬着头皮说无妨。
玄季渊叹气,“是我招待不周!”
瑾惠连忙道:“是我给殿下添麻烦了!”
“怪我事先没有问王爷的饮食习惯。”
“是我自己没有提前给殿下说清楚。”
“哪里哪里……”
“客气客气……”
凤幽灵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,无聊地用手沾着杯子里面的水在桌上作画,直到凤幽灵快将整个桌面都画满了,瑾惠要的吃食总算是上了上来。
凤幽灵抬头一看,夜色沉沉,庭院中不知什么时候,已然灯盏通明。
瑾惠的肚子是饿得前胸贴着后背,吃食一上来便是狼吞虎咽,中途玄季渊问瑾惠的味道如何,对方也是涨着两个腮帮子,胡乱答道:“甚好甚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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