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莹莹被曲然震住了,半响不知道怎么回话。
曲然的视线又移到沈如月身上,道:“母亲,出事时你不在现场,你是如何肯定沈莹莹说的是真话,我说的是假话呢?就因为沈莹莹是你的亲侄女,而我只是继女吗?”
“当......当然不是这样,母亲一直把你当自己亲生女儿看待的。”沈如月愣了一下后,结巴的回答,顺便瞅了瞅曲相丞的脸色。
曲相丞微微皱着眉,面色似有怀疑和不悦。
沈如月赶紧接着说道:“然姐儿,母亲只是觉得莹莹应当不会拿这种事骗我,而且你们是表姐妹,她没有理由害你啊!”
“呵!表姐妹?”曲然嘴里咀嚼这三个字,冷笑道,“谁说没有理由?她遭遇不幸,就也不想让我好过,还觊觎着我娘亲留给我的嫁妆!”
说着,她狠狠的剜了沈莹莹一眼,然后看向沈家众人:“怎么,你们也想贪图我娘的嫁妆吗?”
“胡说八道!我沈家书香门第,岂会稀罕你那点银钱?”沈夫人立马反驳,脸色因愤怒而显得通红。
曲然不屑,说:“那可不一定,就凭你这副要吃了我样子,就足以证明一切。”
“然姐儿,你过了,沈夫人好歹是你的长辈。”曲老夫人呵斥曲然,面色不虞。
曲然这次没有反驳,深深的吸了口气,扶着桌子站住了。
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大了些,整个人盛气凌人,不符合和她往日的作风。
但是她控制不住,一看到沈家人,她就恶心又愤怒,只想扑过去杀了他们。
而且,沈莹莹根本就是自作自受,如果不是曲然应对有方,被玷污的就是她了。
“曲二姑娘误会了,我们并非想要你的嫁妆,只是想搞清楚事情真相,并要个说法。”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沈老爷突然开口。
他穿青色衣衫,看着文质彬彬,但曲然知道,他和他儿子沈青一样,都是色欲熏心的人,前世还打过曲然的主意,只不过掩饰的好罢了。
“玷污沈莹莹的是秦家人,沈老爷来我曲家要什么说法?”曲然道。
“话虽如此,但莹莹可是说,她是为了救你才遇上秦家公子的,而二姑娘你见死不救。”沈老爷说。
曲然不耐烦了,忍着怒意又解释了一遍:“我说过了,沈莹莹遇到秦公子时,我在山崖底下呆着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曲相丞也道:“兄长,此事是你搞错了,然姐儿确实跌下了山崖,为了这,母亲还曾想送她去庙里住一段时间,就怕山崖下有邪祟。”
众人的视线看向曲老夫人。
曲老夫人一窒,她此前承认曲然掉下的山崖的事实,是为了把她送去庙里,完全忘记了这等于是她站在了曲然这一边,觉得是沈莹莹在撒谎。
但事已至此,她不能自打脸,只好点头说道:“没错,确有此事。”
“姑祖母!”
沈莹莹惊了,不敢置信的看着她。
曲老夫人有些不忍,刚想再说点什么,不料她的亲儿子昌平伯突然拽了一下她的袖子,给她使了个眼色,无声的说出两个字:“景王。”
曲老夫人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,道:“莹莹,此事确实和然姐儿无关,但姑祖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不会故意诬陷你表姐,应当是遭此大难,心神不定之下产生了幻觉。”
“不,我没有......”沈莹莹一个劲的摇头。
曲老夫人却因为惧怕景王会为曲然出头,咬定了沈莹莹是出现了幻觉。
沈如月刚开始感到莫名其妙,但随即也想到了此处,沉默了下来。
唯独沈夫人和沈老爷不满,他们不知是沈如月和沈莹莹想对付曲然,结果自取其辱的,相信了沈莹莹的说法,还以为她真是为了保护曲然才受辱的。
他们不依不饶,曲老夫人恼了,说:“好啊!你们不是要交代吗?莹莹是被如月带上山后才遇险的,你们处置她好了!”
沈如月一惊,忙看向沈夫人和沈老爷:“这怎么能怪我?兄长、嫂嫂,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啊!”
沈夫人看着她,沉吟不语。
沈如月回头看沈莹莹,用眼神示意她说话。
沈莹莹和她已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,只得道:“父亲,母亲,你们不要怪姑母,都是我不好。”
沈夫人和沈老爷皱着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看着沈莹莹心虚闪烁的眼神,好像明白了什么,齐齐都僵住了。
曲然观察着他们神色,见此,倏然明白沈夫人和沈老爷并不知内情,是真心来为沈莹莹出头的。
果然,沈夫人呆立片刻后,不再缠着曲然不放。
但曲然和沈莹莹各执一词,认定一个无辜,另一个就必然在说谎,为了沈莹莹的名声着想,沈夫人接受了曲老夫人那番沈莹莹是出了幻觉的,精神不太稳定的说法。
“是我误会了,莹莹,过来给你表姐道歉。”沈夫人对沈莹莹说道。
沈莹莹摇头不干,她设了圈套给曲然钻,没想到是自己承受了这一切,这已经够奔溃了,要是还不能把黑锅甩给曲然,让曲然拿出一半的嫁妆补偿她,她又怎能甘心?
但沈夫人考虑的比她多,她已经知道此事是沈莹莹先动了手脚,那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,现在沈、曲两方僵持不下,最后很可能会去查真相,万一查出来什么可就不好了。
沈莹莹已经失去了清白之身,绝对不能再失去名声,便用眼神逼迫着她:“过来,道歉!”
沈老爷也附和,板着脸让沈莹莹道歉。
曲家这边,曲老夫人和沈如月、曲相丞也都是一样的态度,只有大房一家一直作壁上观,在看好戏。
沈莹莹委屈万分,却又觉得自己父母不可能害她,只好在重重威压之下对曲然道:“对不起表姐,可能真的是我记错了。”
顿了顿,详细的解释:“我因为害怕,一直回避不去想那些事情,记忆有些模糊了,还经常出现做梦、出现幻觉,可能是把梦里的事情当成现实了,不是故意栽赃你的。”
“哦?看来表妹很讨厌我啊,在你的梦里我竟然不是好人。”曲然扯了扯唇角,玩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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