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!给我狠狠的砸,砸到他知道痛为止!……”小五哥十分气氛的,落座于那一把乌色的交椅,因为已经有小半天的时间过去了,齐大兵依然没有找到那种感觉,仅凭视觉与听觉去接那不断砸落的松果。
“呼!……呼!……”
小五哥这一番疾言厉色终于起到了作用,齐大兵静下心来,深沉的呼吸着,任由那些松果不断的砸落在自己的身上。
一下,两下,三下,……齐大兵一直没有动过,而此时的小五哥却没有再催促,因为他知道,一场质的蜕变,正在上演,或许成功就在下一刻。
然而此刻,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齐大兵却始终没有睁开双眼,因为他正沉浸在另一世界,那是感官的世界,他用自己的幻想,勾勒出了这世界的全貌,包括一枚枚松果下坠的轨迹。
“原来是这样!……”感知如此,齐大兵终于动了,但见他的脚步杂而不乱,但却每每在滑动之中,接下一枚松果,而那些没有接到的松果,也在他的身前划过,在不如以往那般狼狈。而这或许就是小五哥所说的那质的变化。
“恩!……”看到此处,小五哥略微点头。而那几名黑衣汉子,也是错落有序的丢着松果。
“啊!……”然而就在此时,小莉却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,发出一声沙哑的问询之声。
“快成了,没想到他筋骨极差,却悟性极高,让我们拭目以待吧!……”小五哥接过茶碗,轻饮一口,这才道:“那些东西准备好了吗?……”
“啊!……”小莉点头应了一声,却将目光不住的扫向齐大兵,即便是她也感觉,这齐大兵进步挺大的。然而就在这时,他却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,比划道:“这是大哥来的信!……”
“李建国吗?他没事,又给我写信做什么?自己家也不回来看看!……”小五哥将信拆开,但见这其中却有一副齐大兵的画像。而剩下一张信纸,上面却写道:“吾弟见字如面:今有我军双羊游击队,二十余名壮士战死,而大队长齐大兵同志却生死不知,望吾弟念同胞之情,出手相助,愚兄不胜感激!……”
“哼!……我就知道,他没有事,是不会给我写信的,他有没有关心过我的这弟弟的死活?他有没有关心过父亲!……咳咳!……”看过信,小五哥狠狠的将信纸与画像拍在桌子上,这才道:“回信告诉他,人在我这里,不日便伤愈,但能不能活着回去,就看他自己的了!……”
“嗯!……”小雅嘴角略微一翘,很无奈的走了,因为小五哥与他的大哥、二哥就是这个样子,三个人,从来没有心平气和的做在一起聊过天,每日都是喊打喊杀的,但在对方有难之际,却依然奋不顾身。
然而当小莉走后,小五哥却怒气难消,顿时吼道:“快!给我狠狠的砸他!……”
于是齐大兵,便在小五哥的愤怒之中,不断的用那布袋,迎向那即将下落的松果,而这一接,便是一整天的时间过去了。而就在这一整天的时间里,齐大兵却接了不下两千枚的松果。
“两千了,也差不多了,将这最后一块肉吃了,我有话说!……”小五哥,一指那似要腐烂的鹿肉,齐大兵便看也没看,放在嘴里猛嚼。而他的人,却在自信聆听,这小五哥接下来要说些什么!……
“以你现在的身手,也只能算是入门,想要真正与鬼子的高手较量,还有些吃力,所以你要韬光养晦,卧薪尝胆,……一年吧!倘若一年之内,你不死,我想你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杀手的!……”
“不!我练武,不是为了成为杀手,而是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,你有你的路要走,我也有我的路要走,我们的路是不同的!……”还不带小五哥把话说下去,齐大兵便呲着那染血的獠牙如此说道。因为他要做的事,要杀的人,是与小五哥不同的。因为他是双羊游击队的大队长,他不是土匪!……
“哼!你跟我大哥一样蠢,或许会死在自己人手里!……”
“我看这到未必,你大哥还不是活得好好的?……”此时,还不待小五哥把话说完,齐大兵便如此樊驳道。
“你在试图激怒我?难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?……”眼见齐大兵如此挑衅的眼神,小五哥当真怒了,而这原因便是李建国的那一封信。那封信中,什么都没提,只是让他帮忙找这齐大兵,他就看不出这齐大兵究竟有什么好,竟然比自己还重要?比父亲还重要?……
“是又如何?……其实我很想跟你打一场!……”齐大兵此刻不是傻了,也不是疯了,而是自从他接触到武学之后,便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,他从来没有了解道。功夫还可以这样练,还可以这样施展,所以他想与小五哥打一场,即便自己输了,他也要找出这其中的差距。然而就当二人火药味十足的时候,一个沙哑的声音,却传入二人的耳中。
“啊!啊!……”小莉将一个背包,十分赌气的摔在那桌子上,那意思仿佛在说,先前不练得好好的吗?这会怎么又吵起来了?……
“哼!跟我大哥一样,都是一个白眼狼,你送他走吧!我回去了!……”小五哥冷哼一声,便消失在这暗夜之中。而那小莉却无奈的翘动了一下嘴角。然后这才将背包之中的东西,一样样的拿出来。
而首先拿出来的,却是一把‘花机关’,而后是十余个弹夹,还有满满一袋子子弹,还有四个小鬼子的香瓜手雷,以及一柄手弩、刺刀、飞刀、绳索、滑轮、飞爪等等,反正这些东西加起来,足有十几样之多,而且还有一套夜行衣,以及皮具,而这皮具的用处,就是将那些零碎的东西,都挂在身上。
“谢谢你小莉,你的救命之恩!……我会,记一辈子的!……”齐大兵很正中的冲着小莉一抱拳,然后拽着这些东西,便走出那晦暗的松林,因为他的复仇之路,将从今夜开始!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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